刘胜利沉默了。
他本意是来断亲的,可几位族老说的也不是没道理。
断亲容易,可素英和三个丫头的日子还得在镇上过。
他不能只顾自己痛快,再让老婆孩子跟着被人戳脊梁骨。
“好。”刘胜利重重点头,“我听三爷的,那就请三爷出面,帮我跟她立这个约。”
当天下午,刘家小院。
刘母坐在堂屋门口的矮凳上,头发乱糟糟地挽着,脸上一道黑一道灰。
看见刘胜利带着几个族老进门,她先是一愣,随即嘴一撇,就要哭。
“你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死外头了呢!你把你妈一个人扔在这破院子里,你良心让狗吃了……”
“闭嘴!”刘茂才拐杖一戳,“今天不是来听你撒泼的。
你要还认他是你儿子,就把嘴闭上,听我把话说完。”
刘母嗓子眼里的哭腔卡住了,张了张嘴,到底没敢再嚎。
刘茂才站在院子中间,把拐杖往地上点了点。
“胜利他妈,你闹了半辈子,该收场了。
你儿子工作没了,你儿媳妇孙女躲着你,你知不知道村里人都怎么编排你?
我今天来,就是帮你儿子跟你立个约。
你认这个字,你们母子还有得处。
你不认,那好,你儿子要跟你断亲,我们就看着他跟你断。
到时候,你就真成孤老婆子了。”
刘母原本还硬撑着,听到“断亲”两个字,脸色终于变了。
“断亲?他敢!”
她声音尖利,可底气明显虚了。
刘胜利站在刘茂才身后,冷冷看着她:“我敢不敢,你心里清楚。
我今天来,不是跟你商量,是最后给你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