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黑皮笔记本……上面用日文和中文对照着写的……”
梁承烬把这些信息记在脑子里。
“还有呢?”
“什么还有?”
“你替日本人联络的那些人,除了名单上的,还有没有别的渠道?”
穆连成跪在地上,浑身打摆子,半天才说出一句话:“没有了……都在那个本子上……石原中佐让我把所有人的信息都记下来……他说以后要用……”
梁承烬往后退了一步。
“谢谢穆会长配合。”
穆连成抬起头,满脸涕泪:“你……你放了我?”
梁承烬看着他。
这个人替日本人走私战略物资,帮日本人联络华北五省的汉奸,在日本人的“自治”阴谋里充当核心中间人。
他的手上,间接沾了多少中国人的血?
“放不了。”
匕首扎进了穆连成的咽喉。
动作很快,一下,没有第二下。
穆连成的身体往前栽倒,趴在了地板上。血从脖子上涌出来,在地板上洇开了一片。
梁承烬把匕首在穆连成的西装外套上擦干净,插回腰间。
他快速翻了一遍卧室——梳妆台的抽屉、床头柜、衣柜、皮箱。
找到了一沓日文文件和几封信,全部塞进怀里。没找到那个黑皮笔记本——果然在洋楼的书房里。
他推开卧室门走出来。
赵简之还在客厅里守着。
跟班被绑得结结实实,嘴里塞着布条,和服女人缩在椅子上,低着头不敢看。
“走。”
两人从木门出去,拉上门。
巷子里很安静。钟定北推着冰糖葫芦车从西头慢悠悠地走过来,看了他们一眼,没停步。
梁承烬和赵简之分开走。梁承烬往东,赵简之往西。
走出巷子拐上大街的时候,梁承烬把毡帽摘了揣进口袋,又把短褂脱掉翻了个面——内衬是深蓝色的——重新穿上。
大街上人来人往,没有人注意到一个穿蓝褂子的年轻人从巷子里走出来。
远处报摊旁边,郑耀先合上手里的报纸,转身往反方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