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农田黑洞洞一片,没有一点灯光。
粮仓里面,杜原新的惨叫声传了出来。
起初是抑制的嚎叫,后来变了调,尖利得不成人声。
赵简之烟抽到一半,手抖了一下,差点没夹住。
“九哥,六哥这……用的什么招?”
“你别问。”梁承烬吐了口烟,“问了晚上睡不着。”
钟定北靠在墙上就那么闭眼听着,惨叫声持续了大约半个钟头。
然后变成了哭。
杜原新在里面哭得撕心裂肺的,哭声中间夹杂着断断续续的话,听不太清。
又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郑耀先走出来。
他的袖子卷到肘弯上面,两条前臂上溅了些东西,在马灯的光线下看不清颜色。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平平静静的。
“开口了。”郑耀先说,“承烬,你进来听听。他说了一件事——跟他替日本人干的活没关系。但你得听听。”
梁承烬掐灭烟头,站起来,推门走进了粮仓。
杜原新歪在椅子上,脑袋耷拉着,衣服被汗浸透了,贴在身上。
他的左手上少了两个指甲,鲜血顺着手指往下淌,在椅子扶手上汇成了一小滩。
梁承烬搬了凳子坐到他对面。
“老杜,你跟老郑说了什么?再跟我说一遍。”
杜原新抬起头。
他的眼睛肿得只剩下一条缝,嘴唇裂着,说话的时候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站长……王站长……让我……办了一件事……”
梁承烬的身体前倾了几寸。
“什么事?”
杜原新咽了口带血的唾沫。
“绑……绑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