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成了精的老狐狸。
他现在最头疼的,是怎么跟委员长交代,怎么跟日本人交代。
胡志远这个电话打过去,正好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胡志远骑虎难下,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就在这时,他带来的那个警察副局长,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一句:“站长,要不……我们先撤?这小子现在就是个疯狗,逮谁咬谁。我们犯不着跟他硬碰硬。”
胡志远回头瞪了他一眼,但心里已经打了退堂鼓。
硬碰硬?
他拿什么碰?
论打,他手下这十几个警察,不够梁承烬一个人热身的。
论理,人家手里攥着汉奸的账本和日本特务的活口,证据确凿。
论官职,人家有委员长和戴笠的双重任命,是通了天的。
再耗下去,丢人的只能是自己。
“我们走!”胡志远一跺脚,转身上了车。
三辆福特轿车,来的时候气势汹汹,走的时候夹着尾巴。
看着车队消失在街角,高大成“呸”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什么玩意儿!还北平站站长,我看就是个软蛋!”
钟定北却皱着眉头:“承烬,这么得罪他,以后他在北平给你下绊子怎么办?”
“他活不到那个时候了。”梁承烬淡淡地说了一句。
钟定北心里一寒。
他知道,梁承烬说要杀的人,从来没有能活过三天的。
处理完现场,梁承烬带着人回了北平饭店。
田中秀一被高大成秘密押往了义胜堂在城外的一个据点。
那些金条和军火,也被分批运走。
梁承烬回到自己的房间,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
身上的血腥味洗掉了,但心里的那股疲惫却怎么也洗不掉。
从长城到北平,从战场到官场,他一刻都没有停过。
他坐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刚喝了一口,桌上的电话就响了。
他拿起听筒。
“喂。”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