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世荣跪在办公桌后面,脸上的血还没擦干净,加上今晚的惊吓,整个人像一摊烂泥。
田中秀一站在窗户边上。
他的右手握着一把南部手枪,枪口正对着门口。
梁承烬走进来的时候,田中秀一扣了扳机。
但他的手在扣扳机之前抖了一下。
就那么一抖——枪响了,子弹偏了。
梁承烬的宝刀已经甩了出去。
刀身像一道闪电划过办公室的灯光,刀尖扎进了田中秀一握枪的手腕。
南部手枪掉在了地上。
田中秀一捂着手腕惨叫了一声。
梁承烬三步跨过去,左手拎起他的衣领把他按在了墙上。
“我给过你机会。在天津的时候。”梁承烬盯着他的眼睛。
田中秀一的额头上全是汗,嘴唇在哆嗦。
梁承烬把他往地上一摔,转身看向王世荣。
王世荣已经跪着往前爬了几步,双手合十,额头磕在地板上。
“梁少校,梁爷,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饶了我这一回,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你——”
“我给过你机会。”梁承烬的声音很平,“今天宴会上那一巴掌是警告。你选了跑到日本人那里搬救兵。”
“我错了我错了——”
梁承烬抬起手枪。
子弹打光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腰间还有从楼下缴获的一把王八盒子。
他拔出来,推上膛。
“我给过你机会,可惜你选了当狗。”
一枪。
王世荣的身体往后倒了下去。
房间里安静了。
楼下的枪声也渐渐停了。
钟定北的声音从楼梯口传上来:“承烬!楼下清完了!”
梁承烬走到窗户边上,往外看了一眼。
东方的天际线上已经泛起了鱼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