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你这人,是个急性子。”
“打仗的人不急能行吗?”
“也是。”教官回过头来,“那就三天。三天以后你要是能接住我十刀,算你过关。”
“成交。”
从这天开始,梁承烬每天凌晨五点到操练场练刀,一直练到六点起床号。
消息果然传开了。
到了第二天上午,就有士兵在帐篷区议论。
“听说没?南京来的那个少校,跟刘教官学大刀呢。”
“真的假的?南京来的人学大刀?”
“真的,我早上起来撒尿的时候看见了。练得还挺像回事的。”
“他不是来监视咱们的吗?怎么还学上了?”
“谁知道呢。反正挺有意思的。”
到了第三天,连一些中层军官都听说了这件事。
有人嗤之以鼻——“做做样子罢了”。
也有人觉得这个南京来的年轻人跟以前来的那些不太一样——“至少他愿意跟弟兄们一起练。”
梁承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不指望通过学大刀就让二十九军的人接纳他,但他要让所有人看到——他不是来找茬的,他是真心想跟他们一起打日本人。
态度到了,很多事情就好办了。
胡定国当然也听说了。
但他没有阻止。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个南京来的毛头小子在作秀而已。
学两天大刀就能当自己人了?
做梦。
可就在这天下午,事情起了变化。
前线传来了消息。
日军的先头部队已经与山海关守军发生了接触。
小规模的交火从昨天晚上就开始了,日本人的炮兵在关外布了阵地,大口径火炮不间断地往关内倾泻。
山海关守军伤亡不小。
整个营地都紧张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