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些名字不再是课本上的铅字,而是眼前活生生的人和事。
帐篷里住着的那些兵,过不了多久就要拎着大刀跟日本人拼命了。
他们中间有多少人能活到抗战结束?
梁承烬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一件事——在他前世的历史里,这些人大多数都死了。
吉普车在营地门口停下。
站岗的士兵走过来,弯腰看了一眼车里的人。
“什么人?”
于盈峰递过去一份盖了章的公文:“复兴社特务处,奉南京命令前来二十九军公干。”
士兵接过公文看了看,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就变了。
不是恭敬,不是欢迎。
是厌恶。
他把公文还回来,往营地里面吼了一声:“来人!有南京来的!”
“南京来的”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味道,就跟“来了一群苍蝇”差不多。
梁承烬下了车,把军装上的土拍了拍,扫了一眼四周。
营地比他想象的简陋得多。
帐篷是旧的,好几个地方打着补丁。
士兵们的军装也是新旧不一,有的灰有的黄,裤腿上全是泥巴。
但这些兵站得笔直,扛枪的姿势标准得很,眼神也硬。
杂牌部队。
但不是杂牌的兵。
一个年轻的中尉从营地里跑出来,在他们面前站定,敬了个礼。
“请问哪位是带队长官?”
“我是。”梁承烬上前一步,“复兴社特务处少校梁承烬,奉命前来二十九军督军。”
中尉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