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坐。”戴笠摆了摆手,走到主位上坐下。
他没有寒暄,开门见山。
“情况你们都多少听说了。日本人打热河,前锋部队已经到了山海关附近。委座调了二十九军驰援,但——”
他顿了一下。
“二十九军是宋哲元的部队,以前是西北军的底子。委座对他们不太放心,要我们派人去督军。”
督军两个字一出来,屋子里的气氛就变了。
梁承烬注意到,坐在前排的徐百川把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方觉夏翻杂志的手停了一下。
后面的陈公术低着头看地板。
没人想接这个活。
都是聪明人,谁都知道去杂牌部队督军是什么概念。
你要是去中央军的部队,嫡系王牌,人家见了你笑脸相迎,好酒好菜伺候着。
可去二十九军?
人家恨不得把你剁了喂狗。
戴笠也不急,把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慢慢扫过去。
“在座的都是天津站的骨干,这件事情的重要性我不多说了。谁去,由我来定。但我想先听听,有没有人自愿。”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连郑耀先都没出声。
他端着茶杯,低头喝了一口,目光落在茶水的漩涡上。
梁承烬坐在位子上,心里在飞快地转。
督军二十九军。
他把这件事掰开揉碎了想了一遍。
二十九军驰援山海关,这是抗日。
他想去。
这是真心话。
他穿越过来十八年,刚砍了十八个日本浪人的时候就热血上头,现在有机会到前线去——哪怕只是当个督军——他也想亲眼看看。
在梁承烬看来,不出意外的话,在场这么多人,戴笠最想派去的人就是他梁承烬了。
但戴笠让他去,不是因为他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