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站的新据点——一栋藏在英法租界交界处的杂院里。
梁承烬到的时候,其他人基本都到了。
客厅里的灯关着,只点了一盏煤油灯搁在桌上。
王举人坐在上首,陆秉章站在他身后。
郑耀先靠在墙角,江述白坐在条凳上,徐百川抱着胳膊站在窗边。
方觉夏的圆眼镜反射着煤油灯的黄光。
梁承烬跟钟定北从后门进来。
“人齐了。”
王举人扫了一圈。
他拿起桌上的一张电报纸。
“南京急电。有一个北洋时期的宿老严元五,已经到达天津日租界了。”
王举人说出了那个名字。
在场有几个人的表情变了。
这个名字在民国政治圈里分量极重——北洋政府时期的高级官员,手下有旧部有人脉,在北方几个省都有影响力。
“严元五投靠了日本。”
王举人继续说。
“他到天津以后要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开在报纸上发表声明,拉拢旧部支持日本人。他要给日本人在华北的扩张制造舆论基础。”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南京的命令是——击杀严元五。”
王举人把电报纸放下来,又拿起了另一张。
“同时,跟严元五一起到天津的还有一个人。日本间谍,从上海刚刚转过来的。此人是日本军方的高级特工,姓名不详,但身手极好。南京的命令是——一并击杀。”
梁承烬在角落里听着。
方觉夏推了推眼镜开口了。
“这两个目标的保护力量有多大?”
陆秉章接过话。
“严元五身边有日本军部的保护。根据现有情报,至少有两个小队的日军士兵随行护卫。那个日本间谍自己就是个难缠的角色,随身还带着三四个手下。加在一起,目标周围的武装人员不少于三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