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陶三爷就跟日本人杠上了,虽然不敢公开对抗,但私底下没少给日本人的买卖使绊子。
梁承烬琢磨了半宿,把这条路想通了。
他要混进义胜堂。
不是以复兴社特务的身份,是以一个来天津讨生活的年轻人的身份。
他要在义胜堂站住脚,建立一个合法的公开身份。
然后通过这个身份,继续干他想干的事——杀日本人。
政府不让复兴社打日本人?行。
但义胜堂打日本人,那是帮派之间的地盘冲突,跟国民政府一点关系没有。
他越想越兴奋,从铺上坐了起来。
第二天早上,他去找了王举人。
“站长,我有个计划。”
王举人正在看方觉夏送来的情报日报,听了这话抬起头来。
“又有什么计划?”
“我想给自己搞一个明面上的身份。”
“什么身份?”
“混帮派。”
王举人的手停了。
“你要混帮派?你是复兴社的人,你混什么帮派?”
“正因为我是复兴社的人,才更需要一个掩护身份。站长您想,我现在在天津城里走动,靠的是什么身份?什么身份都没有。
万一碰上日本人查身份证,我拿什么应付?
我说我是商人——什么商号?卖什么货?都经不起查。但如果我是义胜堂的人,有帮派罩着,在天津走哪儿都名正言顺。”
王举人靠回椅背上,手指头在桌面上敲了几下。
“义胜堂?陶三爷那个帮派?你怎么知道义胜堂的?”
“我这些天在外面收人的时候,顺便打听了不少。义胜堂跟袁文会是死对头,跟日本人也不对付。正好——我们的敌人就是他们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