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啊。
他在心里理了理1932年天津的势力版图。
日本驻屯军盘踞海光寺,土肥原贤二的特务机关到处搞事,黑龙会的浪人开赌场贩大烟。
本地的袁文会袁皇帝带着几千个混混给日本人当走狗。
国民政府的势力被挤压得喘不过气来。
租界里头还藏着一堆前朝遗老和下野军阀。
这锅粥,比上海还稠。
而他们这十几个人,就是要被扔进这锅粥里去搅的。
梁承烬把双手抄进袖子里,嘴角无声地动了一下。
搅就搅吧。
反正他从来不怕事大。
卡车继续往北开,车轮碾过颠簸的公路。
坐在他对面的徐百川突然开口了。
徐百川,黄埔六期生,上尉军衔,长得五大三粗,据说枪法极准。
“我说小郑,你跟那个小子挺聊得来的?”
徐百川用下巴指了指梁承烬。
郑耀先看了他一眼:“哪个小子?”
“梁承烬啊,那个九期的。入学三个月就被拉进来了,你说戴老板什么意思?”
郑耀先没接话。
徐百川自顾自地说:“咱们这些人,最差的也是七期毕业的。黄埔六期七期,那都是正儿八经上过课、考过试、实弹打过靶的。他倒好,才入学三个月,字都没认全呢。”
车厢里有几个人笑了。
梁承烬闭着眼,耳朵竖着,心里骂了一句:你他妈才字没认全呢。
他没有张嘴反驳。
先不说犯不着跟这些人吵,就凭他九期新兵的身份,在这群师兄面前确实没什么底气。
何况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想。。。。。。到了天津之后,他得尽快跟自己的联络人接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