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屋里稍微暖和了一些。
赵一帆摘下滑雪手套后塞进口袋。
这位龙川资本的副总一点都不在意那些扬起的灰尘。
他从门后拿起一把旧扫帚,动作细致地将木地板和桌面上的浮灰清理干净。
做完这一切。
赵一帆走到书架最底层。
他弯下腰从阴影里抽出了一本封面磨损严重的黑色硬壳皮质笔记本。
借着炉火的微光,他翻开了扉页。
泛黄的纸页上,第一行写着周一鸣当年歪歪扭扭的大字:
“我要成为全世界最顶尖的资本家,然后把所有钱的都拿去买快乐水和零食!”
在周一鸣的字迹下方有赵一帆当年用工整钢笔字写下的一行批注:
“逻辑不通,投资回报率为零,这属于典型的败家子行为。”
看着这行字迹,赵一帆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粗糙的纸面。
他没有继续往后翻动那些写满了少年梦想的文字。
赵一帆将这本泛黄的笔记抱在怀里。
他抖了抖身上雪已经化了的滑雪服,迈开步子走到了木门台阶前。
赵一帆在门槛台阶上安静地坐了下来。
身后是铁皮小暖炉散发出的微弱热气与噼啪作响的橘红火光。
身前是漫天苍茫,雪花无边无际飘落的深山风雪。
屋檐下挂着的金属风铃在山风的吹拂下发出空灵而悠远的脆响。
这位眼界和手腕都跟年龄严重不符的龙川资本副总。
此刻就像当年那个坐在后山树屋前的少年一样。
他微微低着头,神色落寞而温柔,在漫天风雪与摇曳炉火的交织中发起了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