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主位上的车厘子表现得就像是一尊听不懂英语的雕像。
这位骆驼国王储靠在宽大柔软的沙发背上。
手里端着一杯红茶。
他的视线完全越过了对面的玛匹,直勾勾地盯着墙壁上挂着的一幅中世纪油画。
仿佛那幅画里藏着什么惊天动地的宝藏。
连一个眼角的余光都没有施舍给玛匹。
空气中弥漫着让人窒息的冷漠。
车厘子将高冷和无视演绎得入木三分。
碰了一个软钉子。
玛匹脸上的笑容微不可察地僵硬了半秒。
但他毕竟是财阀培养出来的接班人,养气功夫十分了得。
在华尔街,他走到哪里都是被人簇拥着的天之骄子,今天被一个中东王储当成空气,心里的火气早已翻涌。
但他硬生生地将这股火气压了下去。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尴尬或者恼怒。
十分自然地转过头。
将目标锁定在了坐在车厘子身旁的赵一帆身上。
他企图从这个看起来斯文儒雅的副手身上撕开一道突破口。
“这位想必就是赵总了。”
玛匹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一副求贤若渴的探讨姿态。
“我听闻赵总在金融投资领域的眼光十分独到。”
“最近欧洲的资本市场动荡不安,不知道赵总对当下的汇率波动有什么高见?”
赵一帆端坐在沙发上。
他那张斯文的脸上一片淡漠,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流露。
修长的手指抬起,轻轻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反光的金丝眼镜。
“玛匹先生。”
赵一帆的声音平稳得如同一潭死水,听不出任何波澜。
“关于汇率波动和市场预期,这属于宏观经济学范畴的研讨课题。”
“我们龙川资本的投资策略向来是以内部的数据模型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