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泰达米尔是怎么处理的?”
“收通讯设备软禁在西郊的行宫?”
车厘子猛地拔高了音量,戳破了这层虚伪的窗户纸。
“这哪里是惩罚?这分明就是最高级别的物理保护!”
“泰达米尔这是怕别人狗急跳墙,私底下把艾瑞莉娅给做了!”
赵一帆的瞳孔骤然收缩。
车厘子越说越起劲,大手在空中用力一挥。
“这不是艾瑞莉娅一个人能搞出来的动静。”
“她一个主管外贸的,手里根本没有那么多能悄无声息渗透进蕾欧娜核心安保圈子的杀手!”
车厘子眼神发狠,咬牙切齿地剖析着。
“卡特琳娜还有嘉文王子。”
“这件事中他们俩肯定也下场了!”
“这不是什么单打独斗的刺杀。”
“这是一场针对蕾欧娜,甚至互相绞杀的王室绞肉机!”
车厘子血淋淋的政治剖析像是一把生锈的铁锤,狠狠地砸在赵一帆的神经上。
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发干。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撞击着肋骨。
虽然他智商超群,商业逻辑严密得无懈可击。
但这种真正的、见血封喉的顶级王权倾轧,完全超出了他以往在书本中构建的认知架构。
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算计远比华尔街的资本还要恐怖百倍。
但他可是龙川资本的副总。
他怎么能在老车面前露怯?
绝对不行。
赵一帆死死咬着后槽牙。
他强行控制住自己想要发抖的指尖,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在嘴边挡住自己有些僵硬的微表情。
“嗯,有道理。”
赵一帆故意压低了嗓音,装出一副深沉莫测的模样。
陆川将赵一帆的举动尽收眼底。
一帆这股不服输的倔劲儿正是他以后在国际顶级资本市场上跟那些嗜血财阀厮杀最需要的底色。
陆川站起身。
他走到车厘子旁边,伸手在这个中东王储宽厚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