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
赵一帆吐出两个字。
他看着茶几上那滩还在散发着热气的水渍。
“或者说,是向老陆卖好的一种手段。”
“秦老很清楚,赵家对老陆来说,目前根本构不成什么实质性的助力。”
“他把您弄过来,让您亲眼目睹这场权力层面的利益瓜分。”
“明面上,是让您老老实实地当个看客,不要不识抬举。”
赵一帆抬起头。
“但实际上。”
“他是想借您的眼睛,去确认一件事。”
赵建明连呼吸都屏住了。
“确认什么?”
“确认我在老陆这个阵营里,到底占着多大的份量。”
赵一帆给出了答案。
“您今天完好无损地走出了那个包间,没有动咱们赵家哪怕一分钱的产业。”
“这就是他给出的态度。”
“秦老不仅是在告诉老陆,他没动他身边的人。”
“更是在变相地,向我这个未来可能掌管庞大跨国资本的副总。”
“递出了橄榄枝。”
这番抽丝剥茧的逻辑推演。
就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干脆利落地切开了这场高级别饭局背后蒙着的厚厚迷雾。
赵建明坐在沙发上。
嘴巴微张。
他看着坐在对面的儿子。
突然觉得。
眼前的儿子已经变得让他感到有些陌生和敬畏了。
那种从容不迫、看透一切政治算计的气度。
绝不是上大学前的赵一帆能具备的。
客房里安静极了。
只有中央空调发出细微的呼呼声。
赵一帆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