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川放下茶杯。
整个人重新恢复了冷静。
“园丁为了保护一株带毒的藤蔓,在它的头顶罩上了一层坚不可摧的玻璃。”
“把所有试图靠近它的危险,全都提前规避掉。”
陆川的目光直刺艾瑞莉娅的眼睛。
“短时间内,它确实安全了。”
“但园丁这种单向的过度保护,只会传递给它一个错误的信号。”
“那就是不管它怎么生长,怎么去索取,怎么去绞杀周围的一切。”
“它都不用付出任何代价。”
陆川身体微微前倾。
语速逐渐放缓,却字字诛心。
“你以为你护住了她。”
“可实际上。”
“你正在亲手培养一个丧失了现实边界感的怪物。”
“总有一天。”
“她这种被你惯出来的偏执和疯狂,会招惹到连你也挡不住的庞然大物。”
陆川靠回椅背上,给出了最后的定论。
“到那个时候。”
“你们俩都会被反噬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大厅里。
随着最后一个字的落地。
陷入了一片死寂。
艾瑞莉娅静静地坐在那里。
那双被坚冰封死的眼眸深处。
因为陆川的这番话,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波动。
她没有反驳。
因为陆川那个精妙的隐喻。
说中了她内心最深处的某种隐忧。
陆川看着艾瑞莉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