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桌上那堆乱七八糟的攻略打印件,什么富二代穿搭、酒会礼仪、名表科普、豪车品牌故事,一张张摞在一起,看着都可笑。
全扔。
抽屉里还有个旧盒子,里面放着几件以前特意买来撑场的配件。陆川低头看了两秒,合上,丢进垃圾袋。
屋子本来就不大,东西一清,很快就空了。
像是把前世残下来的那点影子,也顺手一起清出去了。
陆川什么都没拿。
下楼,打开车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旧楼,没再多停,直接开车去了静园。
保安看见车牌,确认完信息,很快放行。
车开进地库,停进属于自己的车位那一刻,陆川坐在驾驶座上没动,先看了一眼前方安静的墙面。
车位有了。
房子也有了。
这才像真正落了地。
他提着行李上楼,开门。
屋里很静。
窗帘半开着,下午的光落进客厅,把地板照得很干净。家具都还在,方致远留下的那些字和旧物也还在原位,像这间房子一直在等人回来。
陆川先把行李放下,去厨房烧水。
水开以后,他给自己泡了杯茶,端着杯子在客厅里走了一圈。
沙发、长案、书房、窗边,每个地方都比第一次看房时更近了一层。不是“看中了”,是“住进来了”。
夜里,灯全开的时候,这种感觉更明显。
客厅的光不刺眼,茶杯冒着热气,窗外只剩树影和一点远远的车灯。陆川坐在沙发里,手边放着茶,什么都没做,只是安静坐了一会儿。
第一次。
真正觉得舒服。
不是装出来的体面。
是踏实。
第二天一早,手机震了一下。
学校发来新学期报到通知,提醒他三天后按时到校办理手续。
陆川靠在沙发里,看着那条短信,轻轻笑了一下。
明天联系方叔把静园全款补了,后天去买衣服和宿舍用品。
“这次,正常去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