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川靠在椅背上,闭了下眼。
再睁开时,他拿起手机,点开银行客户端。
余额重新变厚了。
那串数字拉得很长,看着扎实。
房有了。
车有了。
现金也重新厚了。
到这一刻,钱终于开始像地基,不像戏服。
前世他最怕余额,因为每次看见,都会提醒他那些花出去的钱根本没留下什么。
表可以摘,车可以退,局一散,人也就散了。
现在不同。
静园在,欧陆在,账户里的现金也在,它们各有位置,不是拿来演同一场戏的道具。
陆川把手机放下,第一件事不是庆祝,也不是给自己加码买什么,而是重新做分配。
留出贷款和日常的稳定额度。
留出后面做事的钱。
再留一块纯缓冲。
剩下的,再看怎么铺。
钱一厚,人反而更该稳。
做完这些,陆川才合上电脑,起身看了一眼这间书房。
半个多月的盯盘,桌上那几张写满数字的纸已经压得发皱。
旁边放着喝空的矿泉水瓶,还有两支快写没墨的笔。原本干干净净的一张长案,被他过成了一个临时战场。
现在,这场仗算是打完了。
第二天上午,陆川开车回了短租房。
房门推开,一股旧屋子的闷味先扑上来。
风扇、掉漆木桌、发黄窗帘、墙角水渍,还是第二章醒来时那一套。只是再站在这里,感觉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这里像个壳。
也是个起点。
陆川在屋里慢慢转了一圈,先把衣柜打开,把那些以前差点拿去演体面的衣服全翻出来。假牌子,大标,版型怪,颜色也浮夸。前世的他会觉得这些东西穿上去像有底气,现在看,只剩廉价。
他连犹豫都没有,直接装袋。
还有桌上那堆乱七八糟的攻略打印件,什么富二代穿搭、酒会礼仪、名表科普、豪车品牌故事,一张张摞在一起,看着都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