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感觉自己好一些了,听说祖母和父亲还在府里,就起身想来看一看,陪一陪。
哪怕陪着喝杯茶,也是舒心的。
没想到,天塌了!
他在门口听到了什么!
漫天流言!
沽名钓誉,笼络军心!不懂兵法,“零伤亡”是骗局!勾结南凛皇子!归降山匪,实为宸王妃私蓄部曲!
那些人怎能如此颠倒黑白?
父皇怎能任由这样的无耻言论蔓延发酵?
东里长安脸色惨白得骇人,转身慢慢往回走,脸上神情哀伤。
云袖担心地喊,“殿下……”
东里长安充耳不闻,只行尸走肉般慢慢往前走。
胡公公已经很久没在主子脸上看到这样的神情了,“主子,是哪里疼吗?”
东里长安驻足,看着胡公公,很淡很淡说了一句,“心,疼。”
也寒!
还羞耻!
他从未有过的羞耻!
以前只当年家为了攀附权势,才选上他,才在父皇面前极尽谄媚。
那时,他也是看不起年家的。
可后来,年初九信手拈来帮他报了仇。他才知,年家借势,只为自保。
再后来,他融入年家,一心成为年家人。他终于真正懂得年家人的生存之道。
那是大道啊!年家不止为保全自己,还顾念着百姓。
那原应是朝廷的职责,可扛下风雨的,是年家!
是年家啊!是他的王妃啊!
朝廷如何能如此亏待他的王妃?父皇又如何能眼睁睁看着他的王妃身陷流言而不制止?
那就是父皇一句话的事!
他为自己身为东里氏皇族而感到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