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九不再挣扎,任由那贵公子的手下牵走了她的马。
她垂着头,幂篱遮住整张脸。
贵公子吩咐属下,“护着这位姑娘,别让人再撞了她。”
火势从马厩蔓延到后院,好在客栈是砖石结构,烧不大。
掌柜的已命人拎水自救,火势很快被压了下去。
年初九立在院中,看着自己的马被牵到安全处,才缓缓松了口气。
她终于开口,沙哑的,“多谢公子照拂。”
“出门在外,应该的。”贵公子总算搭上话了,“姑娘可要更换客栈?”
年初九摇头,似囊中羞涩,“不换。”
很快,掌柜向客官们道歉来了,说免三日房费,以示歉意。
那贵公子想了想,也继续住下。
年初九再下楼用晚膳时,贵公子早已坐在堂中一方靠窗桌前。
见她来了,他抬起头,只微微颔首,并不热络。
年初九迟疑片刻,也点点头,算是礼貌打了个招呼,默默在相邻的一张桌子坐下。
此时堂中客人渐多,都在议论雁军围而不攻。
一人神神秘秘,“打起仗来,日子最不好过的就是老百姓。”
“那可不是?还没怎样呢,朝廷竟然跟百姓征粮。”
“那还不是雁军把几个关的粮食全毁了,现在路断了,运不进粮来。朝廷就只能朝老百姓伸手了。”
“唉,朝廷不该先出兵去占人家的临水关。这下好了,好处没占着,惹一身骚,被人反攻了。”
“都是晋王惹的祸!”
“晋王这个害人精!人人喊打!”
年初九吃完,叫小二过来结账。
猛的,她大惊失色,“有人偷了我银子!”
她吃饭时掀起的半边纱还没放下,这一嗓子引得所有人往这边看。
众人看到她那模样,纷纷嫌弃,说她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