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樱头也没抬:“担心?光嘴上说说可不算。真担心,怎么没见你守在床前?”
萧明岚被她噎得心头火起,勉强维持着表情,伸手去夺时樱手里的小刀和削了一半的苹果:
“你照顾这么久也累了,让我来吧。我来给妈咪削苹果,你歇会儿。”
时樱轻巧地避开,她指了指床底下那个白色的搪瓷尿壶:“你想尽孝,这不简单,把尿壶倒了吧。”
萧明岚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瞬间裂开一道缝:“什么?”
“把尿壶倒了,然后刷干净拿回来。”
“怎么,这点小事都不愿意做?这孝心,看来确实只是嘴上功夫。”
萧明岚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倒尿壶?
她长这么大,在家里用的是抽水马桶,出门住的是高级酒店,她的手什么时候碰过这种污秽的东西!
她下意识看向时流吟,眼里带着委屈和难以置信——妈咪怎么会舍得让她做这个?
时樱将她的反应看得分明。
有些人,就算做了天大的错事,害了人,还能理直气壮地觉得别人应该一如既往地宠着她,护着她,舍不得让她受一点委屈。凭什么?
时流吟接过苹果,咬了一小口:“你来之前,樱樱已经倒过一次了。”
这话的意思很明白,时樱能做,你为什么不能?
萧明岚胸口堵得厉害,却不敢反驳。她强忍着恶心和屈辱,弯下腰,捏起尿壶的提梁。
那搪瓷壶沉甸甸的,里面的液体晃动,让她胃里一阵翻腾。
经过时樱身边时,时樱伸出了脚。
萧明岚被绊得一个趔趄,手里的尿壶猛地一晃,洒了她小腿和鞋面一片,
“啊——”
尖叫过后,萧明岚显然是有些崩溃了。
她几乎想也不想就要把手里的尿壶朝时樱泼过去!
时流吟的声音及时响起:“明岚,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拿个东西都拿不稳。”
萧明岚动作一僵,她咬着牙,指向时樱:“是她!是她伸脚绊我!”
时樱一脸无辜:“我没有。
时流吟摆摆手:“算了,你就是不想倒尿壶,也不用找这样的借口。”
现在要是放弃,那这个亏算是白吃了!
萧明岚狠狠瞪了时樱一眼,忍着恶心,先去水房倒了尿壶。
又找到护士,买了对方一套衣服换上。
半小时后,她终于又回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