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面上是平调,但谁都清楚,从工业部这样重要的实权部门,调到计划委下属相对边缘的物资储备局,这无疑是明升暗贬,坐了冷板凳。
消息传开,五轴的项目组里私下议论了几句,从过往的会议里找蛛丝马迹。
工业部更是夸张,从早热闹到晚上。
郑部长在这个节骨眼上被调离实权岗位,明摆着是出了岔子。
再结合前几天他被领导夫人叫去谈话的传闻,以及当事人的佐证,正部长受罚的原因顿时闹的沸沸扬扬。
“听说他让国家级项目的研究员向香江人道歉……”
“不止吧?好像还卡了五轴项目的重要材料,差点耽误大事!”
“我知道,那研究员叫时樱,听说道歉那天,她还一直向着郑部长说话呢,就是说的不是啥好话,句句都往郑部长心窝子里戳……”
闲言碎语有时候也是能杀人的。
部长短短几天就尝透了人情冷暖。
办公室前一片冷清,过去见面殷勤打招呼的下属,如今远远看见就绕着走。
他躲在家里,不想出门。
大儿媳抱怨的声音隔着门板隐隐传进来:“……我表弟工作的事可怎么办?爸这一调,原先联系好的人立马变卦了……”
郑部长听得心中五味杂陈
这次调任就是把他彻底排除出核心圈,政治生命算是到头了。
他不甘心,尤其不甘心时樱就这么清清白白,什么事都没有。
可他也不傻,知道现在去动时樱等于找死。
既然表面上时樱是因为他的举荐才当了上了观察员,那就还欠他的人情。
只要他不动,这人情债就还在,只要时樱要是哪天忘恩负义,唾沫星子照样能淹了她。
很快,他有了个好主意。
他准备得请客,请部里那些老同事,老部下吃顿饭!她时樱要是不来,就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他媳妇正在旁边织毛衣,一听这话,针都戳错了地方:“请客?你还嫌不够丢人?现在是什么时候,人家躲都来不及!”
“老郑,听我一句,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以前我劝你谨慎,你不听。现在栽了跟头,就安安分分待着,以后未必没有机会。”
“机会?我今年四十三了!还有十七年退休,这样的跟头栽下去,谁还会给我机会?”郑部长声音激动起来,“我这辈子,就到这了!”
他媳妇放下毛衣:“那你请客,谁肯来?来了,是给你面子,可这面子用了,情分也就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