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承聿脚步没停,脸上也没什么波澜。
他只是觉得奇怪,这位陈太太,未免太关心时樱了。
旁边几个堂弟妹互相看了看,都没敢吱声。
萧太见他毫无反应,心头火起,语气更尖刻了几分:“要不是赵兰花嫁进邵家,她恐怕看都不会看你一眼吧?”
邵承聿唇线抿紧。
这话难听,却戳中了他最初那点不光彩的心思。可这跟她一个外人有什么关系?
萧太当然也不是闲得没事干,她想试试,邵承聿和时樱到底有怎么样的感情。
这关系到,她之后该怎样带着时樱离开华国。
萧太:“你们的军婚订了后就很难分开,不过我有办法——”
邵承聿提声打断他:“陈太太,有句话我早就想问,您是不是太过关注时樱了?”
“她管我叫哥,管赵阿姨叫妈。请问,她该管您叫什么?”
萧太脸色骤变,显然是被戳到了痛处。
萧太对上邵承聿的视线,施施然一笑,凑近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
“时樱是我的女儿。她骨子里流着我的血,理所应当,该是香江人。”
她顿了顿,欣赏着邵承聿陡然僵住的表情,继续低语:
“你说,有了我这样的母亲,她还能通过政审,和你结婚吗?”
邵承聿瞳孔骤缩,一把抓住了萧太的手腕:“你说什么?”
萧太用力甩开他的手:“你可以不信,也可以试试。但如果这事是在你们婚后才爆出来……邵同志,你的前途,恐怕就到此为止了。”
邵承聿的第一反应是荒谬。
时樱的生母失踪多年,早就被人认定是死亡了,而且,如果时樱清楚这件事,肯定不会瞒着他们。
可下一秒,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时樱似乎……真的从未真正见过这位“陈太”。而且,眼前这张脸,越看,越有种熟悉感
他知道时樱的家世,知道时家当年蒙冤的旧案。
如果这个女人真是时樱的生母,并且这些年来一直在香江……那么在外人眼中,她极有可能就是当年出卖小队、导致小队牺牲的那个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