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家三婶赶忙说:“时樱啊,刚才都是乐乐这死丫头胡说八道,小孩子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啊。”
话筒在几个长辈手里象征性地“问候”了一圈,无非是些“吃了没”、“多大了”的客套话。
电话终于又回到了时尚文手里。
时樱不想让尴尬的场景再重演,于是说:“你们聊吧,我出去透透气。”
听到关门声,时尚文赶紧切入正题:
“有个正事跟你们商量。姑奶奶那边确定了,想按照爷爷的愿望,把三叔公的遗骨运回沪市老家安葬。咱们这边,大伯、我爸、三叔,看能不能一起过去一趟……”
时家大伯有些迟疑的问:“这三叔公是……怎么了?”
时尚文一拍脑门儿,差点忘了,他还没有说明情况呢。
他问:“附近有人吗?”
时家大伯看了一下门口的人,使了个眼色,让自家媳妇把门关上了。
大家伙听完后,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咱大伯当时哪来的钱?”
时尚文挠了挠脸,将声音压得极低:“这个嘛,时家之前一直是做生意的。”
时家老大惊呼:“那不就是……,完了完了!”
“尚文,你没骗我们吧?”
时尚文:“骗你们干什么,不过这是坏消息,我还有好的消息。”
时家大伯忍不住问:“什么好消息?”
时尚文视线转了一圈,问他们:“大伯,你们有国庆典礼报道的报纸吗?全国发行的那种的《人民日报》?”
“有啊,订着呢,《人民日报》传达室也有,等等,我看看……”
时家大伯在办公桌上翻了翻,借到了一张报纸。
“找到了,然后呢?
时尚文:“大伯,你翻到头版,中间有张大照片,你看到没?仔细看报道献礼方阵中,第一排扎着麻花辫的……”
正说着话,电话那边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然后是另一道声音:“革委会来你家了,快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