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佣人转身离开,轻轻关上房门,苏婉晴继续低头看书。
她最近喜欢上明朝的历史,看的入了迷,尤其喜欢海瑞。
这位大明朝的“海青天”,一生清贫如洗,连为母亲祝寿都只能买两斤猪肉。
可也正是这个人,敢抬着棺材上书嘉靖皇帝,痛陈时弊,斥责君王。
苏婉晴的指尖在那些记述海瑞清廉的文字上轻轻划过。
书里说,海瑞临终时家中仅剩葛帏旧衣,连丧葬费用都得靠同僚凑集。
这般极致的清廉气节,让她心头泛起复杂的涟漪,是钦佩,也有疼惜。
没记错的话,陆彦霖的书房里挂着一幅书法大家赠的字,水清濯缨。
她忽然明白他为什么将这幅字悬在最醒目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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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场沉浮这些年,陆彦霖未必能做到海瑞那般不染纤尘,但他从不碰灰色地带的项目,坚持每年亲自审计慈善款项去向,或许正是对这个“清”字的另一种诠释。
她又想起两年前,集团底下某个子公司曝出采购回扣丑闻时,陆彦霖连夜召集会议的场景。
当时有位集团元老仗着自己的功劳,意味深长的说了句,“水至清则无鱼”。
陆彦霖无动于衷,当着所有人的面,公开调查报告。
“陆家这潭水,要清到能看见每一块卵石。”
他语气里的决绝与海瑞在应天巡抚任上,勒令豪绅退田的雷霆手段,何其神似。
海瑞面对的是一整个时代的腐坏,陆彦霖要抗衡的则是这个时代更为隐蔽的潜流。
苏婉晴看完海瑞这一章,合上书,慢慢收回思绪,看了一眼时间。
安静的卧室,台灯开着柔光模式,淡淡光晕照在陆彦霖的侧脸上。
不知过了多久,陆彦霖突然从梦中惊醒。
一声婴儿的啼哭在他混沌的意识里炸开。
尖锐,急促,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恐慌,瞬间攫住了他整个心神。
他甚至没来得及思考,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反应。
心脏在胸腔里猛烈撞击,像要破膛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