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时间缓缓流逝,约莫半个时辰后……
苏绯桃发觉陈阳并无更进一步的动作。
他只是反复吻着她的唇,又渐次游移至眉心,颊边,鬓角……
细致而虔诚,如信徒膜拜神只。
趁他吻向颈侧时,苏绯桃低声开口,音色里揉着试探与期待:
“楚宴……我们还穿着衣衫呢……”
“时候也差不多了,是不是……该褪了去呀?”
“衣衫累赘,多有不便……”
她声如耳语,双颊滚烫似火。
陈阳却恍若未闻,依旧沉溺于亲吻之中,仿佛那是唯一值得专注的事。
未待苏绯桃再言,他又覆上她的唇,双臂将她箍得更紧。
两人在床榻上翻滚半周,素被皱乱,苏绯桃转而伏在了陈阳身上。
位置颠倒,陈阳却仍未松手,只如藤蔓般紧紧缠绕。
苏绯桃眸光流转,索性再次引动灵气。
指尖灵气如丝,悄然解开自己红裙外衫的衣带,任其滑落床角。
随即灵气轻绕,亦将陈阳的外袍褪下,与红衫叠在一处。
仅止于此。
内衫依旧完好,如最后一层未揭的纱。
她心底仍存一丝矜持,暗暗期盼由陈阳亲手解开。
那像一种仪式,象征彼此彻底的接纳。
可等了许久,陈阳依旧毫无动作,仿佛对那层薄薄内衫视若无睹,只执着于唇舌间的交缠,如瘾症般无法停歇。
苏绯桃眼中掠过一丝茫然。
这并非她预想的情形。
两人就这样隔着内衫在床榻上相拥翻滚,如两尾嬉戏的鱼,体温透过布料互相渗透,却始终有一层无形隔膜。
陈阳却似彻底痴迷于此,只不断索求她的唇,除此以外皆无兴趣。
不褪衣衫,不越分寸。
专注得近乎偏执。
仿佛唯有借这唇齿交吻,方能冲淡他口中那萦绕不散的苦涩。
苏绯桃心神跟着浮沉不定,早已乱了分寸,全然由不得自己。
她想说些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