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王的警告,贞玉衡岂能听不懂。
自从她坐上太后的宝座,始终在表现着花瓶该有的姿态。
在小皇帝面前是慈母,在群臣面前是威严的太后,在三大世家面前是不卑不亢的尹家代理人,在狩王面前是言听计从的傀儡。
一个女人,可以有很多张面孔。
贞玉衡做到了。
但过程之艰难,没人能体会。
这位北燕太后甚至忘记了自己的本心,更忘记了自己刚刚过了双十年华而已,正值青春。
回想着自己嫁入皇族这些年的经历,贞玉衡忽然笑了起来。
笑容中除了苦涩之外,更有一种心死的意味。
借势而为,是贞玉衡赖以为生的手段。
她自以为已经做了极致,将仅有一位金丹坐镇的尹氏皇族延续至今,在三大世家虎视眈眈之下,仍有些许回旋之力。
却没想到,她在狩王眼里不过是个廉价的花瓶罢了。
随手可弃。
“真想当一次真正的北燕之主啊……”
贞玉衡呢喃着不可能完成的心愿,随后她笑容中的苦涩渐渐消失,现出了一种玩味之态。
“尹北冥,原来你也不过如此,你是恶虎,那云极又何尝不是蛟龙呢,莫欺,少年穷……”
贞玉衡并不了解云极,但她深知一点。
借势,她远远不及云极。
人家才是借势的高手,刚来隐龙城而已,即可攀上齐家这棵大树。
尤其齐人志对云极的态度,更让贞玉衡看出了落云侯此人,绝非外表那么简单。
可以用深藏不露来形容。
这种人,修炼天赋不可能差,只要潜心修炼,何愁不能金丹大成。
经历家中亲人的胎儿被盗这种惨剧,贞玉衡认定了云极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回去之后一定会拼命修炼。
一旦落云侯成就金丹,那么落云山庄的势力即可暴涨。
想到这里,贞玉衡美目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