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鹰眉头压得很低。
“你方才说,你们有人亲眼瞧见了?”
他声音不紧不慢,
“那行,你把当时的情形从头到尾说一遍。怎么去的,看见了什么,一件件讲清楚,漏一个字都不行。”
那古武者没推辞,当真站定,把天魔门总舵那日的情形一五一十抖落出来。
他说到生辰宴,说到棺材抬进正堂,说到殡葬队绕着院子走了一圈。
铁鹰身后那几个至天宗弟子,起初还绷着脸,听着听着,眼里就亮了。
柳念亭没忍住,脱口而出:
“好家伙,姐夫去宴会送棺材?这主意也就我姐夫想得出来。殡葬队都请去了?那必是我师姐的手笔!干得真绝!”
她语气里全是羡慕,就差捶胸顿足。
这等热闹,她竟没赶上。
对面那群人一时语塞。
这是重点吗?
那些事往轻了说叫折辱,往重了说,叫咒人死。
哪一件不是把人往地上踩?
铁鹰听完那古武者的陈述,沉默片刻,开口:
“照你这说法,你们的人是在棺材抬进门之后走的,后头的事压根没亲眼见着。那你们回去之后,就没把那九十多口棺材打开看看?”
他顿了顿,语气平平。
“说不准人还在里头躺着呢。”
那古武者面色一僵。
“我……我们开了。”
他说,声音有些发涩,
“九十四个,少了十八个。其余棺材里既没人,也没尸首。你们宗主也不见了。不是他带走的,还能是谁?”
铁鹰摇了摇头。
“不对。”
他抬手打断对方,
“你这不是亲眼所见,是事后猜的。人不见了,棺材少了,就一定是宗主抓的?那我问你,至天宗抓你们那么多人来,图什么?”
他往前站了一步。
“眼下九下宗来了八个,再加上那些小宗门,账上要算的真仙、宗师,加起来有多少人?我们宗主疯了不成,一下子把整个古武界得罪干净,嫌命长?”
这话一出,对面有人低声嘀咕,有人交换眼神。
好像……是有些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