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嘎!”
岗哨的宪兵终于反应过来。
但是,他们又不能够冲着法租界开枪,只能冲天鸣枪。
人群发出一片惊恐的尖叫,四散奔逃。
那两名刺客,早已趁乱混入人流,消失得无影无踪。
……
桥机关。
高桥圣也一把将电话摔在桌上,脸色铁青。
“废物!一群废物!”
他刚刚得到消息,谢知节在租界边上被刺杀了!
“备车!去医院!”他抓起帽子,对着身边的北村隆怒吼。
医院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和血腥味。
高桥圣也冲进急救室时,一名日本军医正满头大汗地摘下口罩,对着他摇了摇头。
“长官,人……已经不行了。失血过多,子弹伤及了内脏。”
高桥圣也的眼睛睁大。
不行了?
他筹谋了这么久,现在就告诉他,鱼死了?
他不甘心!
“肾上腺素!”他一把揪住医生的衣领,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给他打!最大剂量!”
医生被他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去准备。
一针强心剂下去,本已没了生命体征的谢知节,身体竟猛地抽搐了一下,那双涣散的瞳孔,奇迹般地重新聚焦。
高桥圣也立刻扑了上去,凑到他耳边,用尽毕生最温柔的语气,急切地问道:“谢桑!名单!名单在哪里?”
谢知节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个破旧的风箱。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那只被血污覆盖的手,颤颤巍巍地,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随即,脑袋一歪,眼中的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
高桥圣也愣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疯了似的撕开谢知节胸前那件破烂的衣衫。
在他的内袋里,一个被鲜血浸透大半的油纸包,赫然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