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回答干脆利落,像是一笔交易。
“还有,”谢知节抬起头,眼中带着哀求,“我写完之后,能不能……再让我跟孩子待一会儿?”
陈适没说话,只是将一份空白名单和一支钢笔,推到了他面前。
谢知节明白了。
他颤抖着手,拿起笔。
而陈适,则在旁边摊开了另一张纸,将谢知节口述出的那份真正的名单,一字不差地誊抄记录下来。
一时间,屋子里只剩下两支钢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诡异而和谐。
一个在为自己刚刚发现的血脉铺设后路,另一个,则在为自己的计划补上最后一块拼图。
写完,谢知节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陈适收好两份名单,站起身。
“五天后,我会再来。到时候,就按计划行事。”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谢知节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又看了看里屋紧闭的房门,耳边仿佛能听到那个孩子细微的呼吸声。
突然。
一个疯狂的念头,如毒蛇般缠上了他的心脏。
逃!
五天!他还有五天时间!
陈适的计划天衣无缝,但也正因为这份“天衣无缝”,才给了他一个绝无仅有的机会!
到时候,场面一定混乱不堪。
在“追杀”与“逃亡”的假象之下,自己是不是可以……可以真的逃掉?带着莺莺和孩子,从所有人的视线里,彻底消失?
这个念头一生根,便疯狂滋长,让他那颗本已沉寂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赌一把!
反正横竖都是死,为什么不赌一把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