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能拿到钱,别说字据,让他干什么都行。
宫庶很快取来了纸笔。
陈适亲自写了一份借据,上面的金额、还款日期、利息写得清清楚楚。
武田宏也此时满脑子都是即将到手的钞票和夜总会里的姑娘,哪里会仔细看,抓过笔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一把将借据推开,眼睛死死盯着陈适。
陈适笑了笑,从抽屉里拿出一沓崭新的钞票,放在桌上。
武田宏也像饿虎扑食一样把钱抓进怀里,连句场面话都懒得说,转身就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生怕陈适反悔。
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宫庶终于忍不住开口:“老板,就这么让他走了?这钱……”
“这钱,他会知道烫手的。”陈适端起茶,吹了吹热气。
……
与此同时,码头附近一间油腻的小酒馆里。
明台和一名身材精壮的汉子正对着一盘花生米,喝着劣质的烧刀子。
汉子叫赵铁山,是这片码头的青帮头目之一,为人豪爽,讲义气。
酒过三巡,明台放下酒碗,忽然开口:“赵大哥,在这码头上扛大包,一辈子也就这样了。想没想过换个活法?”
赵铁山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兄弟,你这话说的,我们这种人,不干这个还能干什么?难不成还能穿上官服,吃上皇粮?”
“为什么不能?”明台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赵大哥,我不瞒你,我是军统的人。”
屋子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赵铁山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端着酒碗的手停在半空,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惊骇。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平日里称兄道弟,还有一个在伪政府当大官的哥哥的明台,竟然是军统!
“现在上面正在扩充人手,只要赵大哥你点头,凭你的能力和手里这帮兄弟,我保你一个正儿八经的官身!”
“从此洗白上岸,再不是任人拿捏的帮派分子!”明台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力。
赵铁山的心脏砰砰狂跳。
当官!
谁不想当官?谁愿意一辈子被人戳着脊梁骨骂臭流氓?
这个诱惑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