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金牙又疯了似的摇头,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滴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行了。”陈适端起茶杯,吹了吹气,“我这人不喜欢废话。这次来,是让你发动你手底下所有的人,给我找一个人。”
大金牙如蒙大赦,点头如捣蒜。
“一个老头,快七十了,浙省口音,姓谢,叫谢知节。”陈适将一张模糊的素描画推了过去,“这是根据他的样貌画的。”
“找人可以,但必须秘密进行,不能大张旗鼓,更不能让市面上其他的同行知道。”
陈适的目光落在大金牙脸上,不轻不重。
“你手下的人,现在还算干净,我信得过。但别人,我不放心。”
大金牙擦了把汗,嗓子眼发干:“明白,明白……您放心,保证办得妥妥的……”
“要是情报走漏了风声……”
陈适的话没说完,只是把玩着手里的茶杯。
可大金牙已经吓得腿肚子发软,他太清楚这位爷的手段了,那不是他能承受的。
“我不管是不是你,还是你的人……”
“我懂!我懂!”大金牙抢着说道,“您放心,就算是我亲爹问,我也不知道这事!”
陈适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他从怀里拿出五根大黄鱼,“啪”的一声,随意地拍在桌上。
金灿灿的光,晃得人眼晕。
“这是定金。事成之后,还有。”
说完,他便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直到陈适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梯口,大金牙才像被抽了筋骨一样,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掌柜的凑了进来,看着桌上那五根大黄鱼,眼睛都直了,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牙爷,这位爷……出手可真是阔绰啊!啧啧,财神爷!这简直就是财神爷啊!”
大金牙抬起头,惨然一笑。
“财神爷?”
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摸向那冰凉坚硬的大黄鱼,入手的分量却让他感觉像是在摸一块烧红的烙铁。
“我宁肯他拿着这钱去找别人……这福气,我受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