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从破旧的窗户缝隙里钻进来,吹得桌上的灯火微微摇曳,但陈适的身影,却稳如泰山。他的全部心神,都凝聚在了那个小小的搪瓷盘上。
一夜的时间过去,盘子里的乙醚终于完全挥发。
一层细密的、如同白霜般的针状结晶,静静地覆盖在盘底。
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一种妖异的光。
“成了。”
陈适长舒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他用一把锋利的小刀,小心翼翼地将那些白色结晶刮下来,放在一张纸上,再用玻璃棒碾成细腻的粉末。
看着那堆看似人畜无害的白色粉末,吴敬中感觉自己的喉咙干得快要冒烟了。
就这么点东西,真能要了一个日军中将的命?
这时,余则成提着两个笼子走了进来。一个笼子里是两只活蹦乱跳的兔子,另一个笼子里是两只咯咯哒的母鸡。
陈适取来一点萝卜丝,将一小撮白色的粉末均匀地撒在上面,然后放进了兔子笼里。
两只兔子嗅了嗅,很快就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吃完后,它们只是在笼子里焦躁地转了两圈,用鼻子拱来拱去,除此之外,再无异样。
然而,陈适却又取了一点粉末,拌在鸡食里,扔进了鸡笼。
两只母鸡争先恐后地啄食起来。
可还没等它们吃完,其中一只就猛地扑腾了一下翅膀,脖子一歪,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两脚抽搐了几下,便再也不动了。
另一只也好不到哪儿去,摇摇晃晃地走了两步,一头栽倒在地,当场毙命!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
“这……”
吴敬中指着死鸡,又指了指活蹦乱跳的兔子,舌头都大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余则成也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是全然的、彻底的震撼。
陈适却蹲下身,仔细观察着那只兔子,片刻后,他指了指兔子的眼睛。
“看。”
两人凑过去,借着灯光,只见那兔子的瞳孔,不知何时已经放得极大,几乎占据了整个眼眶,在黑暗中透着一种诡异的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