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拂过,带来草木的清新气息。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触感依旧有些陌生。
每天早晨在镜子前洗漱时,他看着镜中的那张脸,总觉得隔着一层说不清的迷雾,既熟悉又遥远。
“辉哥,”龙战放下手,看向刘辉,问出了心中盘旋已久的疑惑,“我现在的样子……和刚被你们救醒时,变化大吗?”
刘辉推着轮椅的手顿了顿,仔细看了看龙战的脸,然后坦诚地点了点头。
“当然,你现在用的药里,有几味是促进骨骼愈合和神经恢复的,药性比较强,多少有些激素作用,会让人看起来有些虚浮、臃肿。”
“这是用药期间的正常反应,你别太在意。”
他语气温和地解释道:“等你再恢复一段时间,大概半年左右吧,用药的剂量和种类会逐渐调整、减少。”
“到时候,你也能站起来,有一定的活动量,身体的新陈代谢正常运转起来,这些因药物引起的水肿和虚胖自然会慢慢消下去,样貌就会逐渐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了。”
龙战听了,心中的一丝忐忑稍微放下,他点点头,眼中流露出几分期盼。
“我也希望……能快点到过年,快点好起来。至少,能让我先看看自己原来的样子。”
他想,或许看到自己真实的面容,那空白的记忆里,能多一些可供辨识的线索。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龙战正低头想着心事,刘辉推着他即将经过路边一棵老槐树下时,一种极其突兀的、冰冷刺骨的警兆毫无征兆地炸开在他的神经末梢!
那感觉如此尖锐、如此紧迫,仿佛死神的镰刀已经挥到了颈后!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完全是出于一种烙印在骨髓里的本能,右手如同铁钳般闪电般探出,一把死死抓住了身旁刘辉的手臂,用力一拽!
“小心!”龙战的低吼与刺耳的断裂声几乎同时响起!
“咔嚓——哗啦!”
就在刘辉被他拽离原地的刹那,一根成人手臂粗细、因虫蛀和烈日暴晒而早已腐朽不堪的粗大枯枝,带着千钧之力,从他们头顶的老槐树上轰然断裂、砸落!
“砰!!”
沉重的枯枝狠狠砸在石板路上,就在刘辉刚才站立的位置后方不足半米处!
断裂的木屑和干燥的树皮四散飞溅,有几片甚至擦着刘辉的后背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