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狼在千钧一发之际将他扑倒,子弹擦着黑狼的后背飞过去,撕裂了防弹衣,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你扑倒我的时候,”山猫的声音有些哽咽,“我整个人都懵了。我能感觉到你的血滴在我脖子上,热的。”
“那一刻……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暖又疼。”
“你就像个盖世英雄,也像一团火。”山猫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
“我就想,我这辈子,值了。有这样的兄弟,这样的老大,我山猫没白活。”
“那一刻,我的任督二脉彻底打通了。”
黑狼也笑了:“所以……你小子后来就疯了,抱着机枪冲出去,一个人干掉了十个?”
“是十一个。”山猫纠正,眼中闪过狼一样的凶光,“你为我流了血,我得从他们身上,十倍百倍地讨回来。不然,怎么对得起你挡的那一枪?”
黑狼看着他,良久,轻声说:“你是我见过的……最有种的兵。”
山猫抹了把脸,笑了:“那是因为,我有最好的老大。”
聊天的时间过得很快。
当黑狼再次举起望远镜时,敌人的前锋已经进入八百米范围。
他们变得更加谨慎,以树木、土坡、废弃的农用机械为掩体,缓慢但坚定地向前推进。
更远处,似乎还有更多的人影在移动,呈包围态势。
“来了。”黑狼放下望远镜,声音重新变得冷硬。
山猫也收起了所有情绪,眼神锐利如刀:“嗯。”
黑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忽略腹部的剧痛和一阵阵的晕眩,他检查了一下手中的狙击步枪。
“山猫,打个赌。”黑狼说,声音平静。
“赌什么?”
“看这回,谁干掉的敌人多。”黑狼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咱们……较量一次。”
山猫笑了,笑得像头准备扑食的豹子:“好啊!赌注呢?”
“赢了的人……”黑狼顿了顿,“下辈子,当对方的老大。”
山猫哈哈大笑,但笑声很快压成低沉的喘息:“一言为定!”
两人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