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的伤还没完全恢复,胸和腿都需要好好休养,不能受刺激。
唐韵诗为了救他,至今昏迷不醒,这孩子心里一直内疚,内疚到影响了他和李雪松的相处。
这时候要是跟他提指腹为婚,提明确和李雪松的关系,恐怕会刺激到他,反而对身体不好。
更重要的是,李雪松现在一直在医院陪着,悉心照料他的饮食起居。
这就很好。
作为过来人,苏婉清相信日久生情。
两个人相处的时间多了,感情自然会慢慢升温,尤其在病床上的时候,人容易脆弱,更容易培养感情。
更何况这两个孩子彼此都是真心,只差最后那一把火。
只是,现在火候不到,急不得。
她把水杯放下,靠在沙发上。
对于如何解决唐韵诗的问题,这位见过大风大浪的陆家主母已经有了成熟的打算。
为了儿子,为了有情人终成眷属,为了破解那个三角谜题,她不得不开动脑筋,动用所有可调动的资源。
她相信,只要她出手,这个看似无解的难题会迎刃而解。
不管是陆云峰,还是李雪松,尤其是难题中最难破解的唐韵诗一家人,都会在她的计划里,按照她设计的路线走。
这种借力打力的化解,就像庖丁解牛,刀沿着筋骨的缝隙巧妙切割,问题自然訇然而解。
这比强行干预、强行促成要稳妥得多。
更何况陆云峰那个小祖宗,她比谁都了解。
越是强摁着牛头,他越是不肯低头喝水。
办法是让这头犟牛,自己走到溪边来。
她拿起手机,想再跟陆振邦确认几件事。
电话拨过去,响了两声就接了。
“振邦,还有几件事得定下来。”
“你说。”
陆振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深夜的疲惫,但精神头还在。
“第一件,韩齐正想把云峰调到市里来。你觉得怎么样?”
陆振邦沉吟了一下:
“云峰在县里待了三年多,够了。市里的舞台更大,能学到的东西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