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魁星停在门口,突然问:
“老大,那个赵刚,如果真在他们手里,会不会已经……“
“不会。”
陆云峰语气笃定,“他们的目的是控制证人,不是尸体。为了这个杀人,不值当。最多是威胁恐吓,让他不敢开口。”
“只要他活着就好办。”安魁星应了一声,推门出去。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陆云峰站在窗前,看着楼下。
安魁星走出县委大院,上了一辆福伯派来接应的黑色越野车,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
正如福伯曾经所说,那些脏活累活,交给他更合适。
加上安魁星这个专业出身的人出手,找到赵刚不是什么难事。
陆云峰重新坐回办公桌前。
他打开电脑,点开那份招商引资政策修订草案,看了几行,又关了。
脑子有些混沌,一时无法集中注意力进入工作。
他揉了揉太阳穴,站起身,走到饮水机前,倒了杯水。
凉水入喉,清醒了些。
他想起刚才和周律师及李局的对话,如果关键证人在陈继业手里,开庭就很麻烦。
不只是麻烦。王皓的案子,正当防卫能否成立,关键就看证言。
但如果赵刚被控制了,或者在法庭上按照陈继业的指使作伪证,那王皓就危险了。
更何况,陈继业那边还有田家俊的人脉,还有张胜利在背后撑腰。
一旦王皓被定罪,后面的强拆案,以及专案组,就都成了笑话。
随之而来的,必将是对自己铺天盖地的诋毁和攻击。
陆云峰放下杯子,走回窗前。
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
西边的天空还剩最后一抹橘红色,像是被谁撕碎了的绸缎。
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到了下班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