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
田雅丽低下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落在手背上。
“对不起,陆主任,给您添麻烦了。我以后会注意的,会保持距离,请您原谅我的失态。”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眼泪已经无法抑制。
女人的眼泪,是优秀雌性高等动物的本能,向来来得快,尤其在想软化人心的时候,男人大多招架不住,陆云峰也不例外。
他不能再说下去了。
惹哭女人,总不是一件多么了不起的功劳。
他只好从桌角的纸抽里,连抽两张纸巾,递了过去。
田雅丽接过,指尖轻轻碰到他的手,低声道了谢,低头默默擦着眼泪。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沉得似乎连空气都变得凝滞了。
陆云峰虽然善于解题,却最不擅长应对这种柔软。
他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田雅丽,看向窗外已经变黑的庭院。
其实,他早就想找田雅丽谈谈,为了她的多次暗示,捅破这层窗户纸,提醒她注意分寸。
他还记得自己上班第一天,两人初次见面时,田雅丽眼波流转的模样;
更记得第二天视察食堂,田雅丽意外崴脚,他不得不背着她去医务室的尴尬。
就是那一次,两人的绯闻在县委大院里悄悄传开,连黄展妍和李雪松都曾误会了他。
他本想早点找田雅丽说清楚,可后来接二连三的事缠身,这事便一拖再拖。
虽说他凭着坦荡的心迹和实际行动,渐渐化解了那些谣言,但在两个当事人心里,终究还是留下了些许痕迹。
古人说,男女授受不亲,诚不我欺。
当初背着她的时候,他满心都在注意脚下的路,眼睛望着不远处的医务室,心无旁骛。
可他毕竟是男人,也经历过女人。
田雅丽身上的那份温暖与柔软,还是牢牢印在了他的后背上,
偶尔想起,总会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虽如此,但陆云峰始终很清醒。
爷爷和父亲早就告诫过他,从政的男人,一旦迷失在女人的温柔乡里,下场终将是悲剧。
女人是温柔乡,亦是蚀人骨。
短暂的欢愉往往裹着糖衣,背后的危险却时刻藏着毒刺。
田雅丽成熟大方,仪态风情,的确很吸引人。
可无论是身份、职责、规则纪律,还是陆家的规矩,都不允许他在这方面犯半分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