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呢?”
王哲母亲颤声问,眼里满是绝望。
“第二,”
刘总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您二老在街坊邻居里人缘好,特别是您大儿子王皓,平时没少帮大家忙。现在他出事了,大家应该都同情吧?”
“您就挨家挨户去求,让大家签了拆迁协议。”
“您就说,签了协议,就等于帮了王家,王家记这个情,将来……”
“你这是让我们去逼邻居!”
王哲父亲打断他,声音里已经带了愤怒,胸口剧烈起伏着,“我们做不出这种事!”
“话不能这么说。”
刘总收起笑容,语气骤然冰冷,脸上的虚伪彻底褪去,
“这怎么是逼呢?您想想,您儿子要是判了死刑,您二老怎么办?孙子孙女怎么办?”
他故意停顿几秒,任恐惧在两位老人心里发酵,才又开口:
“现在只有大家签了协议,项目顺利推进,我们公司才有理由去帮您儿子说话。要不然,我们干嘛自己找这个麻烦,您说是不是?”
说着,他从公文包里又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推到老人面前,信封边缘露出几张百元大钞:
“这里是五千块钱,先拿着,给您二老买点营养品,补补身体。事情办成了,还有更多。”
王哲父亲看着那个信封,手抖得有些不受控制。
他想起大儿子被警察带走时,满眼的愧疚和不甘;
想起儿媳妇抱着孩子哭倒在地的样子;
想起小儿子王哲红着眼睛说“陆主任在想办法,爸你别担心”……
一边是儿子的性命,一边是良心和邻居的情谊,他陷入了两难。
他的手,颤巍巍地伸向了那份文件。
就在这时,病房门再次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