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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县医院。
观察室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和伤药混合的气味。
王哲的父亲靠在床头,头上的纱布裹得紧紧的,脸色苍白。
母亲吊着胳膊坐在另一张床上,眼睛红肿,手里攥着团皱巴巴的纸巾。
她时不时看向老伴,眼神里满是焦虑和恐惧。
王哲的嫂子安顿孩子去了,两个孩子都小,只能先送回娘家,她才能安心照顾两位老人,为救丈夫奔走。
这时,门被推开。
进来了两个男人。
走在前面的四十多岁,穿着深色夹克,头发梳得油亮,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像刚从保险推销员培训班毕业,眼神里却藏着精明和算计。
后面那个年轻些,穿着白衬衫,手里提着个黑色公文包,表情严肃得像要去参加葬礼,脚步紧跟着前面的男人。
“王叔,王婶,你们好。”
夹克男走到床边,掏出名片,递到王哲父亲面前,
“我是定山开发公司的副总经理,姓刘。这位是我的助理,小赵。”
王哲父亲接过名片,手指抖得厉害,
他看了一眼上面烫金的字体,又飞快地移开,声音发颤:
“刘总……你们……有事?”
“来看看二老。”
刘总拉过椅子坐下,笑容不减,
“昨晚上的事,我们公司也很痛心。本来好好的拆迁,弄成现在这样,谁也没想到。”
王哲母亲嘴唇动了动,没说话,把头埋得更低,手里的纸巾攥得更紧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王叔,您大儿子的事,我们听说了。唉……”
刘总故意重重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虚伪的同情,
“故意伤人致死,这罪名可不轻啊!按刑法,最低十年,最高可是……死刑。”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
王哲母亲猛地抬起头,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声音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