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当你收到这封信的时候,大概已经过年了吧。]
[除夕那天我要执勤,没办法给你们发新年祝福了。
所以我提前两个月写下了这封信,托战友带到日喀则,再从那边寄出去。
不知道路上要多久,希望能赶在除夕前到你手上。]
“把握生命里的每一分钟,全力以赴我们心中的梦~”
西藏,阿里。
星空之下的少年,迎着风雪也在低低吟唱着。
罗京并不知道今年的春晚也唱了这首歌,只是单纯因为他很喜欢这首歌。
最爱,没有之一。
[我现在在西藏的最西边,再往西就是新疆、印度那边的地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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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我来之前在地图上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后来班长告诉我,我在的地方也是最西边里的最西边,咱们这个连队,周围方圆几十公里都没几户人家。]
零下二十度的除夕夜。
没有烟花,没有春晚,没有年夜饭的香气。
只有风。
裹着雪粒子,横着刮过来,刮在脸上,像细沙打在皮肤上,生疼。
脚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的,是这条路上唯一的声音。
偶尔会伴随对讲机里夹杂无线电流的声音。
“二号点位,正常。”
[班长说咱们在这当兵,头上有六把钢刀:暴风雨、泥石流、雪崩、滑坡、洪水、缺氧。]
[这里不像电视里拍的那么壮阔,更多是平静、重复,每天出操、巡逻、站岗、睡觉。]
[但是我觉得待在这,比待在临安自在多了。]
[不过高原的天是真的很蓝,蓝得有点不真实,我有时候站在哨位上看远处的雪山,会忽然想——临安现在是什么天气?你们又在干什么呢?]
冬夜里的阿里,荒原寥廓,仿佛被世界遗忘。
四周是山,是雪,是一望无际的黑。
远处,驻地的窗户亮着一盏昏黄的灯,像黑夜里一颗将熄未熄的火星。
罗京走着走着,抬起头。
在海拔五千米的极高处,星垂平野,苍穹近在咫尺。
密不透光的星群铺满了整片天幕,那种强烈的压迫感让他生出一股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