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苏寒的嘴唇开始蠕动。
很小幅度的动作,像是在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他要说话!”李静俯下身,把耳朵凑到苏寒嘴边。
“不……准……截……”苏寒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需要……手……”
李静抬起头,看向陈医生:“他说……不准截肢。他需要手。”
抢救室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苏寒,眼神里全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一个失血休克、感染严重、刚刚从鬼门关被拉回来的人,在麻醉状态下,居然能靠意志力醒过来?
“苏寒同志,你听我说。”
陈医生凑过去,尽量放轻声音,“你的右臂感染太严重了,钢筋贯穿导致骨骼粉碎性骨折,组织大面积坏死。如果不截肢,感染会扩散到全身,你会得败血症,会死的!”
苏寒的眼皮艰难地抬了抬,露出一条缝。
那双眼睛里,没有迷茫,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
“我……能扛……”
“给我……机会……”
“这不是扛不扛的问题!”
陈医生急了,“这是医学!感染扩散的速度比你想的快得多!再拖半小时,就算截肢也救不回来了!”
苏寒不再说话,只是看着陈医生,“我……我要见……”
“他……”李静靠近苏寒,仔细听着,突然说,“他好像要见什么人……”
“谁?”
“首长。”李静把耳朵又凑近一点,“他说……要见首长……”
陈医生和麻醉医生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无奈和焦急。
时间在流逝,每过一秒,感染风险就大一分。
“三分钟。”
陈医生咬牙,“给他三分钟!麻醉,维持生命体征!感染科,准备最大剂量的抗生素!三分钟后,如果部队首长没来,或者首长同意截肢,立刻手术!”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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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救室外。
走廊里挤满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