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堤坝的效果立竿见影。
水流明显减缓了,战士们扔下去的沙袋,终于能沉底了。
“加快速度!”指挥部的军官在喊,“趁现在,一鼓作气!”
沙袋传递的速度加快了一倍。
陆辰他们又下了一次水,这次在水里站了十五分钟——因为人手不够,换班的间隔拉长了。
上来时,陆辰感觉自己快死了。
肺像火烧一样疼,腿完全没知觉,手抖得连碗都端不住。
陈昊更惨——他传沙袋时用力过猛,拉伤了肩膀,现在右臂抬不起来了。
秦雨薇的左手小指骨折了——被沙袋砸的,她自己用布条简单固定了一下,又准备下水。
“你不能再下了!”军医拦住她。
“让开。”秦雨薇声音沙哑,“缺人。”
“缺人也不能让你送死!”军医瞪眼,“手指骨折不处理,会残废的!”
“那就让我残废好了!来了这里,老娘就不后悔!”秦雨薇推开军医,走向河边。
军医看着她的背影,眼圈红了。
这样的人,他今天见太多了。
骨折了还在传沙袋的。
发烧三十九度还在水里站的。
手磨得见骨头了还在拉绳索的。
这就是军人。
或者说,这就是华夏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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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组那边。
老李和小王看到现场的这一幕幕,眼眶瞬间红了。
他们从凌晨拍到现在,镜头里记录下的每一帧画面,都足以让人泪崩。
“李哥……我……我拍不下去了……”小王放下摄像机,抹着眼泪,“太……太惨了……”
“拍。”老李红着眼,“必须拍。得让外面的人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他举起摄像机,镜头对准河里那些战士。
那些人,很多看起来才十八九岁,脸上的稚气还没褪干净。
但他们站在齐腰深的冰水里,咬着牙,传着沙袋,没有一个人退缩。
镜头扫过岸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