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他说,“正好我也有几个想法,你帮我参详参详。”
萧承焰和刘冕在一旁看着这一幕,面面相觑。
“堂哥这是……”萧承焰小声问。
刘冕想了想,认真道:“大概是被林大人刺激到了。”
萧承焰点点头,深以为然。
——
接下来的日子,便是在这样日复一日的试验、失败、改进、再试验中度过的。
鬼哭滩上,每天都有“轰隆”声响起。
有时一天好几回,有时隔几天才有一回。附近的野狼早就跑光了,连鸟都不往这边飞。
林淡几乎没怎么睡过囫囵觉。白天盯试验,晚上看记录,困了就靠在土墙边眯一会儿,醒了继续琢磨。
他的头发乱了,胡子长了,官袍早就换成了粗布短褐,整个人灰头土脸的,活像个逃难的。
萧承炯等人也好不到哪儿去。
萧承炯的世子派头早没了,成天跟着工匠们一起和泥巴、搬铁罐,手上磨出好几层老茧。
萧承煊倒是适应得快,他本来就不是安分的人,这种日子反倒合了他的性子,成天在工棚里窜来窜去,哪有事哪到。
萧承焰年纪最小,却最要强。他不肯让人说他娇气,咬着牙跟着熬,困了就在墙角打个盹,醒了继续看工匠们干活,有时还拿个小本本记点什么。
刘冕是最沉默的那个。他话不多,干起活来却一点不含糊。搬铁罐、和火药、埋引信,什么活都干。只是偶尔停下来时,他会望着林淡的背影发呆,眼神里满是敬畏。
有一次萧承煊凑过去问他:“刘大人,想什么呢?”
刘冕回过神,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说:“我在想,林大人真的是文官吗?”
萧承煊愣了愣。
“我跟着老将军们打过仗。”刘冕说,“那些老将军,说起打仗来头头是道,可真要让他们琢磨这些东西——震天雷,拉发式,颗粒火药——他们琢磨不出来。”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林大人一个文官,怎么比老将军们还……还……”
他找不到合适的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