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打不穿铁壳子。
一连长趴在泥里,额头上的筋绷成一根根绳。他扭头看了韦杰一眼,点了点头。
韦杰闭上眼,又睁开。
“传令。二连三连准备交替掩护撤退。一连断后。”
一连长猛地抓起集束手榴弹,“是!”
韦杰的声音沉下去,“我留在一连。”
“团长?”
“执行命令!”
韦杰从弹药袋里摸出三个弹匣,排在散兵坑前沿的泥台上。
九七式坦克的主炮管缓缓压低,对准了散兵坑方向。
炮塔顶部的舱盖打开了半截。一个戴着坦克帽的日军车长探出头,举着望远镜观察。
他放下望远镜,嘴角往上勾了一下,猛地一挥戴着白手套的右手。
坦克发动机嘶吼了一声,排气管喷出一团黑烟。
一连长的手指头扣在集束手榴弹的拉环上,指关节发白。
韦杰死死盯着那辆坦克,牙齿咬得嘎吱响。
一百米。
他深吸了一口气,准备下令——
“咻————”
一道尖锐的呼啸声从后方天际线上撕过来。
韦杰的耳膜被尖啸声震得一疼。
炮弹飞的极快。
一条笔直弹道,擦着枯树梢,带着一股灼热气浪掠过韦杰头顶。
“咣——!”
冲在最前面的九四式坦克的车体正面装甲板上,爆出一团橘红色的火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