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井转头看向押解的风衣特务,脸色铁青,鼻孔扩张。
“八嘎!混账!就算他涉嫌玩忽职守,也是帝国的特务人员,怎么能对待犯人一样反铐着,把手铐解开!”
士兵愣了一下,赶紧上前解开了特务手铐。
特务感激地看了一眼松井,揉着发红的手腕,急切地凑上前压低声音。
“大佐阁下!您听我说,之前加煤的那批苦力有问题,带队的高俅。。。。。。。”
松井摆手阻止了他,挥手示意周围士兵退开,接着他才身体微微前倾,凑到特务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极低声音一字一顿呢喃。
“你眼光很准……那台铣床,就是我让高俅卖给八路军的,因为,我就是那个叛徒啊。”
特务瞳孔瞬间放大到极致,眼球上瞬间爬满红血丝,极度震惊与发现惊天阴谋战栗让他股间战栗,大脑彻底宕机,他愣了数秒后,发出一声嘶吼。
“你——!!八嘎呀路!!!”
特务猛然向前扑去,本能地去抢夺松井腰间的配枪。
周围的士兵大惊失色。
“保护大佐!”
就在特务手触碰到枪套的瞬间,松井眼神瞬间冰冷,他顺势往后仰,左手格开特务的手,右手拔出南部十四式手枪顺势对准特务胸膛。
“砰砰——”
两声沉闷枪响传出。
特务胸口爆开两团血花,他死死瞪着松井,嘴唇蠕动着,想说什么却只涌出大股血沫,最终无力瘫软在月台的水泥地上。
松井仰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他扯了扯领口,将还在冒烟的手枪插回枪套,环视周围目瞪口呆的士兵,声音冷酷而威严。
“此人被盘问时竟敢暴力拒捕意图刺杀长官,他必定是角源三通敌案的残存余党!”
松井指着尸体。
“立刻给济南司令部发电报,就说本大佐在巡视中,击毙了潜伏在宪兵队内部的内奸!”
月台上死寂一片,随后齐刷刷响起立正的声音。
“哈依!!”
。。。。。。。。
两天后,沂蒙山腹地铁炉沟,凌晨五点雾气未散,两头骡子三头黑驴喘着粗气,在碎石路上打滑,身后板车吱嘎作响,七八个身影在板车后面连推再拽,车轮终于碾过最后一段上坡路,拐进铁炉沟入口。
“口令!”
“驱除倭寇,马踏樱花。”
“是谁回来啦?!”
“嬲你妈妈别,老子回来了,快来帮忙!”陈锋甩着满脚泥,从板车后面绕了出来。
山路太难走了,陈锋入山前特意找老乡又买了两头骡子,换班推,才把机床弄到了铁炉沟。
板车上堆着半人高的黑煤渣,放哨的战士派出了两个人,接过缰绳牵着驴往前走。
他们进来的时候,戴万岳刚起来吃完早饭,此时正蹲在工棚门口抽旱烟,他面前摆着一排刀刃磨平的锉刀,身边地上散着几块废弹壳的切削残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