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井回头瞪了高俅一眼,眼神让高俅腿肚子一突突,将后面的话咽回了喉咙里。
松井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你在乱想什么?只是去巡视而已,本大佐今晚例行巡视防区军列,结果发现有人玩忽职守导致帝国重要设备失窃,这是我的职责范围。”
高俅紧绷的双肩松了一下,随即脸色一变,向下扯了扯嘴角。
“那……那个。。。。。下午查煤栈那个总穿风衣的宪兵特务…他…”高俅简明扼要的将事情讲述了一遍。
松井系好武装带,转身挑了挑眉。
“知道了,那就他吧。一个防区的宪兵特务,在值守期间丢失了华北方面军直属调拨的精密设备,你觉得这种人……活着,对谁有好处?”
高俅喉结滚了一下,双肩彻底松懈了下来。
松井推开了门,向门外走了两步,顿住了脚步。
“高桑,你听清楚了。”
“小的听着。”
“今晚……加煤是你安排的正常勤务,驴车是你雇的本地脚力,出东门是走的是正常煤渣外运。”
“哈依。”
松井深吸一口气。
“至于机床。。。。。。是角源三余党勾结敌人,贼心不死。”
高俅鞠躬九十度。
“太君英明。”
松井不再赘言,军靴声消失在楼梯尽头。
高俅抬起头张望了一下,长出一口气,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松井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摸了摸肿起来的嘴角,吐出一口血水,声音压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英国男爵……松井太君,您做梦吧,等哪天陈爷不需要您了,别说英国了,淄川城外那片乱葬岗都不一定有您的骨头。”
他用袖子狠狠地擦了一下嘴角的血,疼的龇牙咧嘴,踩着碎步下楼了,他得赶紧去煤栈把所有痕迹抹干净。
凌晨两点十九分,淄川火车站,松井次郎带着六十多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冲进站台,此时值班宪兵刚换完哨。
“嗯?怎么回事?机床哪里去了?”
松井巡视着军列,走到中间那节的时候,他大步走到旁边扯开帆布,用手电筒一照,勃然大怒。
里面空无一物,栈板上只剩几根圆木和一堆煤渣。
松井转过身,面目扭曲,牙呲欲裂。
“谁负责押运的?”
十分钟后,那个灰色风衣特务被两个士兵从值班室里拖了出来,双手被反铐在背后,他满脸焦急大喊。
“大佐阁下!我真的不知道!不过。。。。。我今晚看到了。。。。。。”
松井大步走上前,反手一记响亮耳光,抽在士兵脸上,打断了风衣特务的叫喊。
松井转头看向押解的风衣特务,脸色铁青,鼻孔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