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自流带着魍魉躲回了厢房,南二娘子一进门,便呼天抢地的要给南流景跪下,好在被一旁的伏妪给扶住了。
“五娘,如今整个南府只有你能帮我了。你能不能去裴家,找裴流玉……”
她脸色煞白,“若裴流玉被禁足,见不着面,你向裴家三郎求情也是一样的。他如今是司徒大人,位列三公,想保下什么人,就是一句话的事……”
南流景静静地看着她,“二姐姐既知道裴流玉被禁足,难道不知道他是为何禁足?”
南二娘子的哭声一滞。
“裴松筠雷霆手段,要断了裴家与南家的结亲,又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出手相助?更何况他对我恶之、厌之,我若是闯到他跟前,不仅救不了二姐夫,恐怕还会适得其反。”
这话只是借口。
南流景其实能猜到,南家是被何人敲打,又是为何被敲打。系铃人是她,解铃人自然也是她。
但很可惜,南二娘子和南氏并不在她心里那杆秤上。
“……”
南二娘子眼里的光黯了。
出乎南流景的意料,她也没有继续哭闹,只是失魂落魄地在朝云院坐了好一会儿,便说要去佛寺上香。
“五娘,你能陪我一同去么?”
南流景望着她,半晌才叹了口气,“好吧。”
-
马车在山道上缓缓驶动,在荒无人烟处停了下来。
车夫率先跳下车,随行的两个护院也翻身下马,掀开车帘。南二娘子用帕子捂着口鼻,踩着马凳下了车。紧接着,两个护院从车中将昏迷的伏妪架了下来,放到一旁的林地上。
南二娘子站在马车边,神色复杂地转头,望向浑身无力、半靠在座榻上的南流景。
“小五,别怪我……”
她喃喃了一句。
伴随着一声受惊的马嘶,车身猛地颠簸起来。
南流景被摔向车壁,眼前一片重影。
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刻,她看见失控狂奔的马,震荡到快要散架的马车,还有近在咫尺的悬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