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多待一刻都会沾上晦气。
以往那些合作多年、定期来拉粮的各县粮商,
更是寻尽了由头推诿,
不是说今年收成不好周转不灵,
就是已寻了别家货源,价格更公道些。
布庄的情形更惨。
往日里最爱来挑选时新绸缎的富家太太小姐们,
现在连门口的红毡子都不愿踩了,
宁可绕远路去孙家或刘家的铺子。
一批刚从江南运来的苏缎,
花色艳丽,质地柔软,本是抢手货,
现今却只能堆在库房里吃灰。
掌柜的愁得头发一把把掉,
壮着胆子去请教了几家往来的大户,
对方管家要么避而不见,
要么就皮笑肉不笑地暗示:
“贵府近来风头太盛,
我家老爷夫人说了,
还是低调些好,这穿戴之物,
就不劳张老爷费心了。”
这哪里是低调?
分明是划清界限!
生意场上的老狐狸们,
鼻子比狗还灵。
张家得罪的可是新晋府试案首、
可能未来的秀才相公,
更隐隐有传闻说连县尊大人都对其青眼有加。
况且张家自己屁股底下全是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