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树大招风。陈阳如今风头太盛,你得帮着看顾。”
“回春堂那边,多派几人。那些求医的,该挡则挡,该拦则拦。莫让什么阿猫阿狗都凑到他跟前。”
“明白。”
上午八点,回春堂内。
孙济世带六个学徒,忙得脚不沾地。
抓药、消毒、记录、维序,各司其职。
陈阳定的规矩极严——每病人须建档、须复诊、须按方抓药。谁敢私改方、换药、收红包,立开,永不录用。
饶是如此,仍挡不住人情。
“孙师兄,”
一学徒匆匆来,低声道:“外头来了位夫人,称是王部长爱人,想插个号。周秘书让我来问您……”
孙济世皱眉。
王部长,某实权部委一把手。其夫人亲至,这面子,不好驳。
“我去问师父。”
孙济世不敢擅自决定,于是他转身快步走向诊室。
一号诊室,陈阳正为肺癌晚期患者施针。
病人六十余,面蜡黄,气急。陈阳左手虚按其胸,右手持针悬膻中穴上,针尖金芒流转。
三针落,病人猛咳,吐出一口黑红浓痰。
痰出,呼吸顿畅。
“好了,按方抓药,三日后复诊。”
陈阳起针,以酒精棉按压针孔。
病人千恩万谢地离开。
孙济世走到陈阳身前,低声汇报。
陈阳揉眉心。
这已是今日第三个“插队”的。
前两个,一为某退休将军夫人,一为某央企董事长之父。
他都看了,开了方,然而他心里清楚,这个口子一旦打开,以后会更难办。
“让她进来。”
陈阳叹了口气。
“但告诉她,只此一次,下不为例。”